
1941年,上海滩第一美人任芷芳大婚包下百乐门,洁癖到床单天天换。晚年她在日本摆摊卖油条,竟立下店规:洗碗的事让日本人干!
1960年的日本东京,寒风凛冽。东京大学附近的一个街角,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油条摊。
漫天的油烟里,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中年妇人,正熟练地翻动着滚油里的面团。
她叫任芷芳。
路过的几个上海老乡认出了她,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有人凑上前,压低声音嘲笑:“盛家三少奶奶,您这双手可是弹钢琴的,在这儿炸油条,不嫌丢人呐?”
任芷芳头也没抬,用漏勺捞起一根金黄的油条,语气平静:“靠自己的双手吃饭,有什么丢人的?”
谁能想到,这个在街头满面尘灰的女人,曾是名震上海滩的“第一美人”。
时间倒回1941年,上海静安寺路。这一天,整条街的交通彻底瘫痪。
晚清首富盛宣怀的孙子盛毓邮,迎娶北洋政府财政部次长的千金任芷芳。
盛家直接包下了上海最豪华的“百乐门”舞厅,连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。
任芷芳穿着专门从英国定制的婚纱,裙摆足足有十米长,从百乐门的大门口,一直拖到了舞池中央。
为了维持秩序,盛家甚至出动了30名带枪的白俄保镖。
那时的任芷芳,是真正被捧在云端上的金枝玉叶。
但她有着极其严重的“洁癖”。
睡觉的真丝床单,必须每天换洗,只要有一丝褶皱,她就整夜失眠。
出门剪头发,她从不用理发店的剪刀,必须自带一套全新消过毒的工具,用完直接扔掉。
去高档餐厅吃饭,她也要自备碗筷,落座前必须让下人用酒精把桌椅反复擦拭三遍。
这不是矫情,而是顶级豪门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底气。
然而,命运的馈赠,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把任芷芳拉下神坛的,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公公——“民国第一败家子”盛恩颐。
这位盛家老四,终日抽大烟,娶了十几个姨太太。
他曾在赌场上创下一个荒唐的纪录:一夜之间,输掉了上海滩一百多栋洋房!
自己的家产败光了,盛恩颐就把目光盯上了儿子盛毓邮继承的巨额遗产。
“毓邮啊,爸爸手头紧,再拿两根金条来。”盛恩颐瘫在沙发上,吐出一口大烟圈。
“爸,家里的现洋都让您拿空了!”盛毓邮满脸无奈。
“少废话,不给钱,我就死在你家大门口!”
面对无赖般的父亲,盛毓邮苦不堪言。只要不给钱,盛恩颐就真的躺在儿子家门口撒泼打滚。
到了上世纪50年代,为了彻底摆脱这个无底洞,任芷芳看着疲惫不堪的丈夫,轻声劝道:“钱财是身外之物,不如全捐给国家,咱们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!”
盛毓邮咬了咬牙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一夜之间,亿万富豪变成了平民百姓。
为了谋生,盛毓邮只身前往香港、新加坡,甚至跑到英国去洗盘子打零工。
而任芷芳,则脱下华丽的旗袍,换上粗布衣裳,独自带着三个孩子在上海苦苦支撑。
1960年,一家人终于在日本东京团聚。
异国他乡,身无分文,怎么活下去?
盛毓邮一拍大腿:“咱们卖上海小吃,炸油条!”
于是,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。
“芷芳,苦了你了。”盛毓邮看着妻子被热油烫红的手背,眼眶微红。
任芷芳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,莞尔一笑:“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吃糠咽菜也是甜的。”
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名媛,到满身油烟的小贩,任芷芳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相反,她把豪门大小姐的“极致洁癖”,变成了一场对日本餐饮业的“降维打击”。
炸油条的油,她坚持每天换新,绝不用一滴回锅油。
切面的案板,每天收摊后必须用碱水刷洗,永远保持着木头原本的颜色。
装油条的纸袋,一尘不染。
最绝的是,她用来擦拭桌椅的抹布,永远都是雪白雪白的,看不到一丝污渍。
在极其讲究卫生的日本,食客们全看傻了眼。
“这家路边摊,竟然比医院还要干净!”
一传十,十传百。任芷芳的油条摊迅速风靡东京,每天排队的食客一眼望不到头。
靠着一根根炸油条,夫妻俩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。
几年后,他们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塔旁边,建起了一座7层楼高的“新亚饭店”。
盛家,再次跻身亿万富豪的行列。
但这一次,他们活出了中国人的傲骨。
饭店开业那天,盛毓邮和任芷芳立下了一条霸气的店规:“凡是来打工的中国同胞,一律安排做体面的工作。洗碗这种脏活累活,全部雇日本人去做!”
不仅如此,上世纪70年代末,日本的平均时薪只有800日元。
但只要是中国留学生来新亚饭店打工,任芷芳直接拍板:“给1000日元!”
她还自掏腰包,给留学生们买队服,组织篮球队,甚至在饭店里创办了东京唯一的京剧票友中心。
在那个年代,新亚饭店成了无数在日华人的避风港。
2011年,93岁的任芷芳接受电视台采访时,仍然旗袍袭身,一举一动,优雅动人,不减昔日风采。#寻找时代笔杆子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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